上游对话|@文学青年们,请查收作家阎连科的这份寄语:我特别希望你们的写作和上代人不一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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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连科勉励年轻写作

两获鲁迅文学奖、老舍文学奖等诸多文学奖项中也留下过名字……对于广大读者来说,作家阎连科的文学功底和造诣已经无需多言。但大家在他构筑的文字世界里肆意徜徉的时候,往往会忽略了他的另一层身份:中国人民大学和香港科技大学教授。

所以,借阎连科本次来重庆分享新书《她们》之余,上游新闻·重庆晨报记者也让他跳出新书,结合自己的教学、阅读经验,单独谈起了对更年轻一代写作的印象和看法。阎连科也送出了自己的寄语:“我特别希望年轻人的写作和上一代人不一样!”

“你们要和上一代人写得不一样”

在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,阎连科是博士生导师。“目前我面对的学生(研究生)主要还是80后,但今年就会招一些90后了。”阎连科说,因为年龄大了,看书特别辛苦,所以自己网络小说看得也不太多。于是,自己带的学生、80后到90后的年轻写作者的作品便成了他日常看得最多的。

“有关年轻人的作品,我首先讲一点:我特别希望年轻人的写作和上一代人不一样。你可能比我写得还好,但仍还在一条道路上,那我想我就没有那么多的喜欢。”阎连科说,自己经常说,“你怎么可能做到比托尔斯泰还伟大嘛?你做不到。写古典小说,你能写过曹雪芹吗?你对国民性的认识,怎么也超不过鲁迅啊。所以,我希望年轻人,你可以没有上一代人写得好,但你要和上一代人写得完全不一样,有非常大的差别。这就是我特别喜欢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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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部书让阎连科印象深刻

说到这里,阎连科还专门拿了几本自己印象深刻的年轻作家作品举例。“比如,蒋方舟的《和唯一知道星星为什么会发光的人一起散步》。”阎连科说,蒋方舟算是接近90后,“我为什么喜欢?不一定就是说她的文学功底比同代人好,但有一点,就是她和上一代作家、同代作家写得完全不一样。(书里)每一篇文章讲故事的方法、关注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。”

“还有这两天我在看的林棹(1984年生)的《流溪》。你会觉得她的文字里面充满着才情。还有陈春成(1990年生)的《夜晚的潜水艇》,我也非常喜欢。他的文字、关注的东西,我不认为它比上一代都好,但它和上一代不一样。”

阎连科甚至笑称,“我在写作上有‘狭隘’的一面、我觉得能‘背叛’其他作家的写作方法都是好的(笑)。”

“文学需要在想象力上再努力”

在2021年已经出版的文学作品中,余华时隔7年推出的《文城》绝对算最令人瞩目的那一部。上个月他也在一次对谈中提到自己这一代作家“就是想把我们个体跟所经历的时代的关系表现出来。”当记者跟阎连科提到这个时,他坦言“确实这一代作家中我们认为好的(几位),确实几乎都是把个人、家庭命运和时代命运,像红酒白酒一样‘勾兑’来、‘勾兑’去的。”阎连科说,自己这样说可能有点尖刻,但它确实变成一种(文学创作的)“勾兑”方法了。

“所以,我觉得对我来说,能够摆脱这一点就算是胜利。”他表示,所以自己去写了《中原》等等。“这些小说写得好不好是一方面,但我摆脱了个人和时代命运‘勾兑’的那种写作方法。这对我来说就已经很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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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连科认为文学还需要在想象力上再努力

近年在谈到年轻写作者的创作时,有一种声音认为当下的年轻人在经历上已经远不能和前辈们相比,这无疑对他们的创作是有影响的。在这个问题上,阎连科也有不同的看法。“把文学和经验、和生活紧紧贴在一起的就是好文章?”阎连科反问之后,进一步解释说,在自己看来,“人的经验非常有限。你一生谈过几百次恋爱、有过十次结婚、蹲过几次监狱,100集的电视剧一拍,完了就没有了。”

他直言,人的经历无论多丰富都是有限的,“文学恰恰需要真正在想象这一块上去努力。”阎连科说,在自己看来,想象力是作家真正最具才华的地方。“如何培养、发掘想象,能在一个点上飞到天空去,在一点上落下来就是一个世界。”在他看来,当一个人真正具备不一般想象力的时候,那真是写不完的东西。反而,我们太拘泥于生活、经验,写着写着一定是没什么写的了。”

阎连科说,自己说自己有写不完的故事,”倒不是说满肚子都是故事拿出来就能写。我是相信想象能弥补生活难以体验的东西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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